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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孑然前往,率先抵达。他再不会被消解。

2020-06-17

他孑然前往,率先抵达。他再不会被消解。

他孑然前往,率先抵达。他再不会被消解掉,他再不给你们、我们和这个世界,任何一丝消解他的机会。——章宇,《大象席地而坐》主演

诸神的游戏

无可避免的, 《大裂》 (小说)和《大象席地而坐》(电影)将在胡迁/胡波所有作品中发挥「既视」作用;至少对我是如此。

在《大裂》中,和大学生之间那些无来由的戾气与废样所带来的、持续的紧绷或虚脱,那个丢失洋镐的男人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明显对比。大学生从暗偷变成明取,一下是洋镐一下是铁铲,男人只是默默接受这一切。

有一天他对其中一个学生说:「世界会愈来愈坏,这一点无法控制,比如一列火车冲入悬崖,也是从头到尾按顺序掉落,这趟火车就是两百年时光。」然后让他转告其他同学,如果有一天他们把偷的东西还回来,世界「也没有什幺会因此变好」。


《大裂》 的最后,「我」当着那男人和他小孩的面坦承偷窃。

「我偷了你的洋镐。」我说。

小男孩和男人看着我。

「我给你们跳支舞吧。」我说。

然后「我」伸开双臂。是什幺样的舞呢?我不禁想起俄罗斯导演维克多·科萨科夫斯基 (Victor Kossakovsky) 一九九三年的纪录片《贝洛夫兄妹》(Belovy),务实而放弃真爱与梦想的勤劳寡妇安娜,和犬儒浪漫、每天喝得醉醺醺的懒散哥哥米哈伊尔一起住在农场小木屋,除了无尽的孤独与尘劳,安娜还要每天忍受哥哥的言语暴力。片子最后,在黑暗包围下,米哈伊尔从桌上醉倒地板,安娜看了起先是大笑,然后变成苦笑,接着哭了。她脱下鞋子,伸开双臂,赤足用力蹬着地板,开始绕着窄仄的客厅,歌哭、旋舞,「冬天冷吗?亲爱的,你在这里快乐吗?」彷彿自转星球。

如果有神,也许神就是一个酗酒常习者,听任一列列人类命运的火车冲入永劫回归的悬崖。或者祂跟你玩;你觉得痛,但祂并不知道你这叫痛。就像猫的游戏。

远景与特写

电影版《大象席地而坐》那些悠缓的长镜头,画面常见几个主要角色充满细节的近景特写,以及他们周遭环境的焦外散景,和胡波心仪的匈牙利导演贝拉·塔尔(Tarr Béla)《撒旦探戈》(Sátántangó)开头或《鲸鱼马戏团》(Werckmeisterharmóniák)结尾的全景式画面很不一样。一方面他让你凝视裸陈你眼前这些几乎无表情的脸或是疲惫的背影,但又教你无法忽视那些失焦的光影、隐约的画外音。

康斯坦丁·史坦尼斯拉夫斯基(Constantin Stanislavsky)知名的表演方法论之一,要演员注意到角色的「远景」(perspective),对这个角色从头到尾(即使是在情节之外)的情绪状态,演员都能清楚掌握,唯有如此才能控制演出的节奏和感情的发展,让起伏收放都合理且具说服力。这样的「远景」说,当然与光学无关。胡波是以特写加远景来完成他的全息图像;或者说他让彼此成为远景:神与人、角色与命运、作者与读者。

永恆将意义肢解,并筛为齑粉,而时间残暴,不留活口。他于是用自己的方式,启动所有想像的机制,以文字中的细节、影像中的特写,严密编织一个全息的仿真世界,由于风格统一,美学上完全可以成立,以至于「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都是不可更改的,每一个瞬间也都是不可複製的」(〈远处的拉莫:警报〉),所以理当也不能浓缩、剪接割裂。

远方的象/神

满洲里动物园里面的象,洞穴深处的黄金,在远处看着你此外什幺也不做的「你的神」拉莫。冰冷的大地,不毛的荒野,无光的洞窟,大雾瀰漫的高速路,自裂缝窜出的人形兽,启示录的四骑士/焚化厂与号角/警报声。要嘛你在主旋律中冲浪晕眩,要嘛你就成为无比清醒的病人,突然看清了自身以及同时代人过去(已掏空)、现在(弃守中)与未来(被度外)的命运。

你凝视着物化甚至石化的一切:只能是宠物的小孩,快速折旧工具的青壮年,变成展示品或大型垃圾的老人,以及环踞其上分食肉桶的爷们,随之而来那种带着自苦、自责的无力感,还有「无数冰锥般的涟漪,切割着你所有的时光,由此使你回忆起所有破碎的事物」(〈远处的拉莫:警报〉)。

文化观察家罗曼·柯兹纳里奇(Roman Krznaric)认为,如果不能将未来世代放入视野、顾及他们的福祉,犹如视未来为无主之地(terra nullius),等于在殖民未来。但过去已矣,现在混沌失序,唯来者可追。或许这是胡迁最后看到的萤虫般微光:「此刻,在某个港口,一艘帆船起航,上面会坐着对事情充满期待的人,也许会有一个孩子。」(〈看吶,一艘船〉)

儘管永不重複的时间、时间中独一无二的细节,说不定可以豁免我们于消解,但前往拉莫的路上没有慈悲。我们用先人的尸体,换来继续前行的「料块儿」,终将抵达没有意外更无奇蹟的冥府之门(〈远处的拉莫:边界〉),让我们似乎明白了什幺,并想起远方大象的嗷叫,或者说胡迁/胡波决绝但温柔的眼光。

就像,常听得有人以开悟为修行的最大目标,彷彿开悟之后就无事可做了一样,率先抵达的胡迁/胡波以完全燃烧之姿提醒我们,成就你幸福、带给你终极自由的,不会是盆满钵满的黄金或神蹟,因为只要你还活着,就得活在支离破灭的当代处境,不再轻信,没有解方,此时何妨一作白骨观(memento mori)。 也许,这就是胡迁/胡波最后的「灰烬的祕密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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