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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小雪:亲历“针刺麻醉”我疼得哇哇嚎叫

2020-08-02

1978年1月初的一天上午,我在东口铁路小学带着学生複习功课,準备迎接期末考试,突然感到右小腹疼痛难忍。我让学生自己複习,就到附近的部队卫生所看病去了。

部队卫生所的医生诊断后说:“阑尾炎的可能性很大,赶快去宝鸡铁路医院治疗,不要错过时间,否则后果严重。”说完给我打了一针。打针时又对我说:“这可不治病,只是止疼的,不能不去宝鸡啊!”打完针,没多会感觉不像刚才那样疼了。

那天正是星期五,我们学校的另一位老师张胜利家在宝鸡,下午两点多,有一趟去宝鸡的慢车。他陪我一起坐上这趟慢车,因打了一针止疼针,小腹一直不觉得疼,只是感到有些麻嗖嗖的。大约3:30左右我们到了宝鸡火车站。刚出站就赶上公共汽车,大约4点就到宝鸡铁路医院。

当时医院里人不多,不一会就轮到我看病。大夫的诊断与部队卫生所医生的诊断相同,让我赶紧去化验血。抽完血大约等了20分钟,结果就出来了。我拿去给大夫看,他一看白血球2万,当即让我住院,并安排我当晚做阑尾手术。

做手术前,主刀大夫和麻醉大夫专门在他们办公室里与我单独谈话。

主治大夫说:“上面要求做手术的人中要有20%以上的手术病人使用针刺麻醉。现在针刺麻醉效果还是不错的,一点也感觉不到痛,而且术后恢复较快。你岁数小,阑尾手术是个小手术,时间短,你比较瘦,做起来会很快的,所以,我们选择你做针刺麻醉。不知你同意不同意。”

我记得,在1975年看过一部叫《无影灯下颂银针》的电影,就是歌颂针刺麻醉的神奇与奇特疗效。我一直非常信任大夫,似乎觉得有病只要经过大夫的治疗病就会好。想到电影中心脏手术针刺麻醉都没有问题,小小的阑尾手术更不会有问题。同时又想到《三国演义》里,关公刮骨去毒,没有麻药,都能忍住。阑尾手术就是有点痛,我也一定能忍住。感觉到自己虽不是英雄,但起码是个20好几的大男人,还在乎这些。也就很爽快地同意了。

晚上,八点手术前的一切準备工作都已就绪,我被推上了手术台。

那时正是冬天,宝鸡铁路医院里的暖气不是很足,在病房里穿上厚点的绒衣才不会感到冷。做手术时,我上身仍穿着绒衣,只是将右下腹露出,绒衣上盖有橡皮布,防止血溅到衣服上。我的身子、腿和胳膊都用皮带将绑在手术台上,使我一点也动惮不得,不会动影响手术的进行。

这一切做完后,负责麻醉的大夫就用细细的银针在我的腿上和胳膊上扎针,不时的问我有何感觉。我当时感到扎针的地方麻麻的,大夫说有效果了。主刀的大夫拿起手术刀将右小腹处下刀就切。

当刀切入腹中时,真是撕心裂肺的痛,我想通过咬紧牙关挺过去,但实在痛的无法忍受,我不由自主地大叫起来,我自己感觉我地叫声就像杀猪时的猪的叫声,震动着整个手术室。

我的头上和身上全是汗,汗水将绒衣浸透。这时麻醉大夫看到我的惨状,给我打了一针,可能是麻药的作用,当肚子被完全拉开后,疼痛似乎减轻一点,咬着牙勉强可以挺住。我当时从无影灯的反射中看到鲜血从我的腹腔中溅出,看到主刀大夫将我的肠子一点一点导出。还听到他们说,情况不太好,阑尾稍有点穿孔,好在浓水没有流出阑尾。

过了一会,大夫将切下阑尾后,将红肿的像一截胡萝蔔的阑尾给我看了看。因阑尾穿孔,切完阑尾后,大夫又做了一系列地处理。本来是个小手术,一般1小时左右就做完了,但我这个手术大约做了三个多小时,11点多才做完。

做完手术,护士又给我注射了一些药品后,将我退回病房。可能是止痛药和安眠药,回到病房,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疼痛感,只是觉得小腹麻麻的,木木的,不一会我就睡着了,直到第二天早上9点多钟才醒来。

我醒来后,没有一会大夫就到病房来问我:“有何感觉?”

我说:“只是觉得小腹刀口处麻麻的、木木的,其他什幺感觉都没有。”

大夫先开我的衣服,仔细地观察了伤口,似乎感觉一切都很正常。于是对我说:“做完阑尾手术,一定要下装走走,否则容易肠粘连,术后效果不好。”

说完就回办公室给我开了一些葯。不一会护士来了,先是打针,然后让我服药。

护士走后,同病房的几个病号,对我说:“你没醒过来时,大夫来过几次,看你还在睡着,看看就走了,似乎对你的病情不太放心。现在他们放心了。”

过了一会,护士给我送了点稀粥和馒头,我这时感到肚子饿了,很快就将稀粥和馒头吃了。我这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,非常听大夫的医嘱。

吃完饭,我就下地扶着床在病房里慢慢地走。

我们病房一共四个病人,全得的是阑尾炎,都是刚刚做过阑尾手术。我是最后一个住进病房的,所以床位最靠门,其中一个是宝鸡铁二中的厨师,50多岁;另外两个是宝鸡工务段的工人,比我略大一两岁。他们看见我昨晚做过手术,今天上午就下地走走,感到很吃惊,便问我:“刚做完手术,下地走不痛幺?”

我说:“有点痛,但还好吧。”

老厨师说:“到底是年轻啊!”

当时,下地走确实伤口有点痛,但我想如果肠粘连以后会更加痛苦,听大夫的话,一定没有错。一上午,我都在病房里扶着床或桌子慢慢地走。中午吃完饭,我稍睡一会,起来接着在病房里走。其他几位虽早我几天做的手术,但下地走的时间比我少。

上床睡觉时,我们还互相开开玩笑,有时一高兴就笑出声来,这时就会感到伤口缝线的地方有点痛,所以想笑时也忍着,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,只好用手捂着伤口减少点疼痛。

可能我年轻,比他们三个下地走的多,伤口恢复地很快,第四天就拆了线,并办理了出院手续,返回东口铁小。

走时主刀大夫对我说:“还是针刺麻醉好吧,你比他们来得晚、手术晚,但出院早。”

我笑了笑没说什幺。实际上,这次手术并不成功,可能是阑尾穿孔,处理不干凈的缘故,直到现在每到阴天下雨的季节,右小腹都会感到隐隐作痛。我在北京的医院看过,做过不少次检查,大夫诊断为当时手术做的不干凈,肠子有点粘连,现在没有太好的办法,所以,至今还还得忍受这次手术后遗症的痛苦。

现在,回想起来,当时虽然打倒了四人帮,但文革的做法仍没有改变,各行各业都有一个通病——“好大喜功”。稍有点“创新技术”,还没有经过严格论证或检验就开始大肆吹嘘,有关部门就开始用强制或半强制手段进行推广。

当时的针刺麻醉就是如此,造成病人的巨大痛苦,最后所谓的“创新技术”也不了了之,再没有人提起。如果针刺麻醉真是向当时宣传的那样神奇,早应该被各大医院全面推广,但现已过去40多年了,几乎再没有听到有谁做手术时採用针刺麻醉。

科学的面前来不得半点虚假,必须老老实实地尊重科学,才能取得真正的科技进步。

现在我们有些部门仍在採取此种做法,对不成熟的技术大肆吹嘘,夸大功效,这与科学发展规律背道而驰。

不摒弃此种做法,仍会贻害社会、贻害百姓,阻碍科学的进步。

蔡小雪: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原审判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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